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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让美国人涌向开阔的公共土地,如何减少破坏成为问题

2020-11-21 08:46:09来源:

波尼国家草原(Pawnee National Grasslands)一条土路上的分散露营地。“分散露营”是指在已开发和指定的露营地之外的公共土地上露营,这里的公共土地通常是国家森林、草地和土地管理局管辖的土地。

撰文及摄影:ANDRIA HAUTAMAKI

疫情期间,大多数美国人取消或改变了原本的旅行计划,转而涌向开阔的公共土地,其中不乏初次体验者。这样的户外空间对试图在疫情中放松心情的游客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避风港,但土地管理者发现,当涉及到文明旅游的责任意识时,一条陡峭的学习曲线出现了。要改善这一问题,初期的投入很重要,也很有效。

“普通景点到了周末人流量才会增加,而在公共土地上,即便是工作日,游客也是络绎不绝,”美国林业局(USFS)公共事务专家Lawrence Lujan说道。“长假周末才会涌入的游客,在这里平日周末就能看到,7月4日登山口(The Fourth of July Trailhead)就是这种情况。”

随着公共土地使用率的增加,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公共土地管理者面临着诸多挑战,比如人们脱离徒步路线行进、道路外开车或停车、践踏植被、不打包垃圾、非法生火后遗弃营火,以及过度拥挤等问题。

落基山国家公园,游客们在斯普拉格湖畔等待日出,他们背后是高耸的哈雷特峰。

今年游客的上升势头还将继续。“现在,我们正在为秋季和冬季的出行高峰做准备,”Lujan说道。面对激增的游客,土地管理者会如何管控人群,以便将影响降到最低呢?

去户外吧

在科罗拉多的山区,交通流量的上升 “似乎出现在工作日,而不是周末,"科罗拉多州十四峰组织(Colorado Fourteeners Initiative)执行董事Lloyd Athearn说道。该非营利性组织负责建立和维护可持续的登山路线,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徒步旅行者对该州50多座“十四峰”(海拔超过14000英尺的山峰)的影响。

收集户外活动人数的数据是了解如何保护这些自然资源的一个前提。科罗拉多州十四峰组织红外步道计数器的早期数据显示,从2018年到2020年,科罗拉多州最受欢迎的踌躇峰(Quandary Peak)上的徒步旅行者数量增加了13.7%。即使周末远足人数略有下降,但由于工作日人数的增长,夏季访问量总体较高。“工作日出行可能是一件好事,可以缓解周末的人流压力,”Athearn说道。“但对于那些想要上山并独享山峰的人来说,这样的机会更少了。”

8月下旬的一个周六下午,科罗拉多州的居民和大学生们在博尔德溪边乘凉。今年5月,因为游客较多,社交距离管控不严,博尔德市关闭了这一河段(后来重新开放)。

为了解疫情如何改变游憩景观,科罗拉多州立大学公共土地历史中心(PLHC)启动了名为“公共土地项目”( Public Landemic Project)的社区故事计划。

“从社区对以往自然灾害和流行病的处理方式中,我们能学到什么呢?”PLHC的项目负责人Ariel Schnee问道。“在任何一种历史灾难中,人们对环境剧变的反应几乎都是搬迁,令我印象最深的是20世纪30年代的沙尘暴事件。”

格伦海文区(Glen Haven Area)志愿消防队助理队长John Jaros参加了卡梅隆峰大火晨会。10月下旬,由于卡梅隆峰和东麻烦(East Troublesome)的大火,落基山国家公园暂时关闭,现在公园内仍禁止一切营火。

落基山国家公园,秋日的白杨树叶闪耀着金色。到10月下旬,卡梅隆峰和东麻烦的大火已经烧毁了公园近12000公顷的土地。

之前有研究表明,户外娱乐活动为人类提供了应对危机的基本手段,《城市生态学杂志》(Journal of Urban Ecology)近日发表的一篇论文指出,城市居民受疫情影响最为直接,他们参与户外活动的机会大幅减少。许多城市居民转向了不太知名的公共土地,比如草地、森林和其他由地方、州或联邦管辖的地区,但不包括国家公园。

Schnee认为,从长远来看,为了方便接触户外娱乐活动,提高生活质量,更多的人将会选择搬迁。“公共土地是人们寻求慰藉的地方,”她说道。

Isabel Roberts、Brandon Quick Bear和Daniel Reif 是米莱高中青年团(Mile High Youth Corps)土地保护项目的成员,该项目鼓励年轻人参与公共土地保护工作。青年团、国家森林基金会和美国国家林业局希望通过合作解决科罗拉多州前岭国家森林(Front Range National Forests)优先步道维护问题。

学习曲线

由于人们对公共土地的热情持续不灭,即便是之前人流稀少的地区访问量也开始上升,为此,圣胡安国家森林(SJNF)的公共土地管理者认识到了提高责任意识的必要性。他们采取了何种措施呢?伙伴关系和教育。

圣胡安国家森林的公共事务官员Esther Godson表示:“我们确实加强了对首次到访游客的宣传力度。”工作人员与志愿者和管理组织合作,进行游客数量统计,并提供户外道德规范培训。

人流量的攀升意味着管控压力的增加,落基山脉一带人为破坏公共土地环境的事件明显增多,已经有五个州(科罗拉多、怀俄明、南达科他、内布拉斯加州、堪萨斯州)出现上述情况。

朗斯峰海拔4346米,是科罗拉多著名的“十四峰”之一。

Skye Clark是怀俄明州布里杰-提顿国家森林公园的一名牧牛骑手。她每天都要骑马牧牛,行程30到50公里,牧区归美国森林服务中心管辖,占地2万多公顷。

游客疏于管理的最坏影响可能是非法生火和随意遗弃营火,尤其在美国西部经受严重干旱和毁灭性野火侵袭的情况下。火灾不仅会烧毁土地,产生烟雾,还会转移游客压力,当一些景点关闭后,访问者会分流到其他地方,可能会令一些地区负担过重。

为避开人流密集区,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在公共土地上“分散”宿营,但这种露营只能在指定区域内。但不是所有游客都受欢迎。“有些人想再度回到那个特别之地,所以会在那儿留下装备。但露营地有14天的停留限制,”Lujan说道。

土地管理者和户外爱好者们都在努力减轻游客对公共土地的影响。2021年,科罗拉多州的南普拉特护林区(包括18万公顷的国家森林和草原)将开辟“指定”分散露营区,以缓解游憩用地的压力,避免游客和私人财产所有者之间的冲突。科罗拉多州十四峰组织的徒步旅行使用评估和“14峰报告卡”(14er report card)可以根据维护要求对步道进行分级,这些资源有助于游客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最佳步道,并教育他们如何避免对步道造成侵蚀和破坏。

7月4日登山口(The Fourth of July Trailhead)位于科罗拉多州博尔德以西约48公里处,是探索印第安山峰荒野(Indian Peaks Wilderness)的最佳入口。如果你选择在夏季的周末前来,当地人建议最好在早上5点半之前到达,这样才能在这个最佳地段找到一个停车位。6公里长的入口路段有指定停车位,而且停车规则很严格。

不管在什么地方,传达适当的户外道德规范都是必要的,涉及到减少对脆弱高山生态系统的影响时尤为如此。徒步旅行者需要了解的注意事项有很多,从高山生态系统到如何不留下痕迹,再到高原反应,合适的装备,雪崩时的安全问题。

“人们来国家森林和草原游玩是件好事,”Lujan说。“但我们整个夏天都在努力提高游客的责任意识。” 他提到了美国林业局的计划,该计划旨在鼓励游客“回馈和关心这些特殊的地方,当我们今年需要公共土地时,它们一直在那里为我们服务”。

管理工作的未来

对于在科罗拉多州贝克德洛指定射击区游玩的Pérez Campos一家来说,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18岁的Rodrigo即将搬去前往科罗拉多州立大学(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开始他的大一生活,为了庆祝,一家四口选择在入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玩射击,他们设置了练习目标,穿上防护装备,轮流举枪射击。

今年夏天是他们第一次来射击区,该区域位于波尼国家草原内,由美国林业局管理。

2018年,埃斯特斯公园农贸市场(Estes Park Farmer’s Market)埃斯特斯山谷熊教育特别小组的“熊摊位”上,一名小女孩将手放在橡胶熊掌上,试图与之比较手掌大小。该展台教育新成员和游客如何与野生动物安全共存。

“我们喜欢一家人一起行动,”Elena Perez说道。为了找到可以远离人群的户外活动,同时也为了培养自卫技能,他们报名参加了枪支安全课程,并购买了射击设备。一家人非常喜欢贝克德洛指定射击区,因为这里免费开放,距离他们家只有一小时车程。

“我们离开时都会把垃圾清理干净,”说话时,Pérez手里正拿着垃圾,但这些垃圾并不是他们一家制造的。“只要人们在射击结束后尊重并清洁他们使用过的区域,这个射击场就会继续免费开放。”

Athearn表示,对于新近使用公共土地的游客来说,与游玩场所建立深刻联系往往需要时间。他描述了一个“获取阶段”,在这个阶段,人们开始爱上户外娱乐,确定最喜欢的地方和活动,并产生保护这些户外空间的个人责任感。

既然“我们的公共土地给首次来此的游客提供了极大的享受和心理慰藉,”Athearn希望这些游客在今年夏天听取了相关介绍后,能在未来的岁月里成为积极的公共土地管理者,将责任意识传递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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