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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香港宫颈癌疫苗“历险记”

2017-12-22 13:40:31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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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颈癌疫苗要不要打?算算这笔经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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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一线》 作者 何火

    过去几年,源源不断的内地女同胞专程赴香港注射HPV疫苗,让香港这个金融中心眼看着要多一个“疫苗中心”的头衔。特别是2016年九价宫颈癌疫苗问世之后,由于赴港注射的人数过多,香港市场上这款疫苗频繁断货。

    日前,华大基因董事长汪建则公开表示,注射HPV疫苗5年之后还需要重新注射,相比之下,每3年花50块钱做一次基金检测更划算。

    刚到香港注射了九价HPV疫苗的北京姑娘小娜(化名),并不认同汪建的观点。小娜今年32岁,是两个儿子的妈妈。几年前,她从在香港工作的表弟那里得知,香港可以注射HPV疫苗。听过之后,她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在身边越来越多女性朋友到香港注射HPV疫苗之后,小娜也动了心。

    “听说孩子生得越多,越容易得子宫颈癌,我这不是生了两个了嘛,赶紧来打一下,预防一下吧。” 小娜说。

    小娜似乎代表了不少选择到香港注射HPV疫苗的内地女性心理,他们对宫颈癌的发病原理、预防、筛查,以及HPV疫苗的详细情况,并没有细致深入的了解,仅仅是抱着疫苗可以预防疾病的朴素信仰,便毅然决然地前往香港注射疫苗。

    内地HPV疫苗迟到10年 助推女同胞扎堆香港

    继续小娜的故事之前,先普及一下HPV疫苗相关的知识。讨论HPV疫苗,不得不提一位名叫哈拉尔德·楚尔·豪森的德国人。2008年,任职于德国癌症研究中心的豪森教授,被授予诺贝尔医学奖,得奖理由是发现了人类乳头状瘤病毒(HPV)是宫颈癌的成因。

    基于这项发现,2006年,药企巨头默沙东推出全球首款四价HPV疫苗,主要预防6、11、 16及18型HPV病毒。宫颈癌这一女性高发癌症变得可以预防。此后,默沙东的竞争对手葛兰史素也推出HPV疫苗,主要针对HPV 16和18两种高危致癌HPV亚型病毒。

    2016年6月,默沙东在这场HPV疫苗市场抢夺大战中,再下一城。该公司宣布,研发出全球首只九价HVP疫苗,可同时预防16、18、31、33、45、52 、58 型及6、11型HPV病毒。

    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一经问世,立刻变成抢手货。与国际同步引入疫苗的香港,也顺势成为内地女性注射疫苗的首选地点。

    尽管2006年,HPV疫苗已经进入市场,但直到2016年,内地才放行HPV疫苗。不过,在九价疫苗已经问世的情况下,内地目前却仅引入了葛兰史素的二价HPV疫苗。

    以上种种,造就了内地女同胞扎堆涌入香港注射HPV疫苗的大潮,也导致了香港九价HPV疫苗供不应求的局面。

    九价HPV疫苗频断货 保险公司起推动作用

    今年,小娜的小儿子上幼儿园了,她有了时间空档,可以短暂离开北京,到香港注射HPV疫苗。从年中起,她试图托表弟帮忙预约香港的诊所,注射HPV九价疫苗。第一次询问当地诊所的时候,得到的答复竟是九价疫苗已经断货,需要排队等候。

    小娜回想起说,开始咨询的时候,也没完全决定要打,就是想看看时间是否合适,得到的答复竟然是断货,后来就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今年8月的时候,跟一个香港的保险经纪聊起来,他说他们保险公司有合作的诊所,可以帮忙预约,而且价格比市面便宜,所以我就让他帮忙预约了合作的诊所,当时九价疫苗还是断货,要等3个月的时间,这次我就下定决心,预约了时间。”

    根据香港市场信息,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需要在一年之内完成注射3针,多数诊所报价为每针1500港元,3针合计4500港元。个别妇产科专科诊所报价稍高于市场价格。小娜透露,她的保险经纪朋友介绍的合作诊所,3针的收费比市场价格低1000多港元。

    不得不提,内地女同胞赴港注射HPV疫苗的大潮之下,香港的保险公司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香港不少保险公司会与香港的诊所合作,提供低于市场价的HPV疫苗注射服务,作为保险公司拉拢客户的筹码。到香港买保险和注射HPV疫苗当下已经变成“套餐”组合。

    HPV疫苗非终生有效 仍需配合妇科检查筛查疾病

    预约的时间终于临近了。11月底的一个周五,小娜从北京出发抵达香港。一下飞机便从机场直奔位于尖沙咀的诊所,之所以时间安排得这么紧凑,为的是能够第二天及时赶回家陪儿子们。

    位于海港城办公楼的这家诊所,面积不大,有两个医生常驻。让小娜感到放松的是,这家诊所前台的接待人员好几个都来自内地,从讲话口音来看,进出这家诊所的病人也几乎都来自内地。

    在填写了注射疫苗的免责报告和个人资料表格之后,小娜开始等待见医生。等待过程中,小娜听到护士告诉一位想预约注射九价HPV疫苗的内地客人,现在预约的话,要到2018年7月才能注射,因为疫苗断货了。听到这里,小娜心中感到庆幸。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小娜进入到医生房。医生跟她确认了刚才填写的表格后,护士获准为小娜打针。几秒钟剧痛过后,小娜的第一针九价HPV疫苗注射完成。她觉得生活多了一重保护。

    不过在华大基因董事长汪建看来,注射HPV疫苗5年之后还需要重新注射,相比之下,每3年花50块钱做一次基金检测更划算。

    事实上,在疫苗厂家、医疗机构的宣传中,HPV疫苗并非终生有效这一点往往被忽略。香港卫生署旗下子宫颈普查计划相关网页显示,最新研究证明,注射九价HPV疫苗的最短保护时间是9年。

    若以小娜的年龄计算,明年33岁疫苗可发挥作用,9年以后她42岁。那时是否需要再次注射又变成一个尴尬的问题,因为目前为止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论断,注射HPV疫苗的年龄上限是什么。

    能够明确的标准是,注射者需要9月以上,没有发生过性行为的女性注射效果更佳,而发生过性行为的女性,疫苗产生的效果因人而异。

    同时,与所有医生所讲的一样,香港卫生署提示,即便已经注射九价HPV疫苗,也需要定期进行宫颈涂片检测,以筛查早起病变。因为HPV的亚型远远多于目已可预防的亚型。不过,该机构网页并没有提及基因检测可作为筛查手段。

    有数据统计,在HPV疫苗推出的10多年间,全球有约8000万名女性注射了相关疫苗。当中不乏严重的不良反应事件,还有个别医生、独立媒体直到今日还在致力于证明HPV疫苗是一场骗局。

    这些噪音在小娜看来都无关紧要了。注射HPV疫苗后的第二天,她带着疼痛、无力的左胳膊,一早赶往机场,家里的两个儿子已经开始闹着找妈妈。坐在飞机上,她心想,HPV不良反应概率这么小,竟然被她碰上,不知道两个月之后的第二针会不会还有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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