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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改革开放 就不可能建立2020小康社会

2017-11-05 18:35:32来源:

由杭州市人民政府主办的“2017杭州湾论坛”在杭州举行,主题为“新时代新金融新经济”。

法国前总理德维尔潘在论坛上做主旨演讲,以下为发言实录:

德维尔潘d

法国前总理德维尔潘

女生们、先生们,

朋友们,

今天,我非常高兴来到宋朝都城杭州,这一已然发展成为创新和创意领域的领军城市!首先,我想对论坛的组织者,尤其对王波明和《财经》杂志表示诚挚的谢意,感谢他们长期以来对国际经济和金融探讨的专注。

杭州之行总是会让我感到十分开心。这座城市被誉为通往欧洲和世界的桥梁。每一次到访这座城市,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朋友赵无极,他经常与我分享他有关中法画家在杭州和巴黎所遇到的经历。贵市处于全球历史和国际对话的中心。再者,这一论坛也彰显了杭州的开放度。能够有机会面对诸多备受尊敬的领导和知名学者致开幕词,我感到万分荣幸。

在这个紧张局势大肆蔓延的今天,这一盛会具有重要的价值。当今,本地和国外的挑战变化莫测,五大洲所有国家、民众和公司都无法置身事外:

-经济领域的确存在上述问题,因为国际自由贸易的风险正在不断加大;

-政治领域确实存在上述问题,因为如今我们目睹了朝鲜事件的升级和中东危机;

-生态领域同样存在着上述问题,因为气候变化和资源枯竭正在威胁人类的未来。

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我们不能存在这样的想法:政治对抗、经济孤立和环境退化没有解决之道。

在上个月中共19大召开以及欧洲近期举行的主要选举之后,我确信,人类已经进入了改革和多边行动的新时代:如今,我们依然有机会通过联合动议来改变全球化进程。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下和平与发展这类共同挑战,同时还在于从长远角度重振合作和创新精神。

I / 因为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充斥着越来越多的危险

1) 首先,不确定性正在政界蔓延

-最近,西方选举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也让不确定性成为了民主的新关键原则:

•看看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

•看看英国的脱欧决定,尽管此前民众都认为它会留在欧盟;

•看看法国,一年前,没有人会预料到埃曼纽尔•马克龙能够当选为法国总统。

-民粹主义的崛起也在加剧全球的不确定性:

•例如,美国通过退出世界舞台,威胁历史性力量的平衡:

o因为在眼下,没有人能够断言美国如何以及是否会在全球事务中继续发挥作用;

o短短几个月内,美国的公信力已被矛盾和政治失败(例如医疗系统的改革)所削弱;

•欧洲也是如此,激进的大同理想与保守的民族主义存在分歧:

o在东欧,像波兰、匈牙利这样的国家正在反对欧洲结盟;

o但是西欧也受到了民族主义、保护主义和反自由主义的诱惑:上个月,极右政党便借助德国选举进驻了议会;

•主要大国也有意回归全球舞台,推广其文化认同感和政治模式:

o过去几个月中,俄罗斯在全球外交舞台上愈发活跃,旨在重振民族自豪感和国家影响力;

o土耳其中央权力得到了大幅加强,力图凸显奥斯曼帝国的历史传承;

o作为文明古国,中国也开始意识到自身在确保国际稳定方面所应承担的巨大责任。

2) 尽管出现了积极的恢复迹象,全球经济仍受到了波动性的影响

-首先,人们对国际自由贸易的未来存在一些疑惑:

•宏伟的贸易协议,例如欧洲和加拿大之间的协议,因缺乏透明度和合法性而遭到了强烈的抨击;

•与此同时,当前有关此前协定的讨论,例如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之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正在破坏贸易合作方之间的信心。如今,自由贸易正受累于不信任和分歧。

-第二,经济仍面临着低通胀和债务攀升的风险:利率的上调和金融法规的改革还存在着巨大的问号:

•在美国,即便是美联储新主席上任,我们不会在意利率会如何变化,同时,我们在减少金融法规时应慎之又慎;

•在欧洲,事实证明,货币政策在有效地抑制来自于通缩支持者的压力:然而,欧洲央行是否会对量化宽松政策的结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不得而知;

•在中国,经济稳定因债务问题出现了风险:如今,企业债务已超过GDP 的160%。

-第三,金融市场仍受到短期投资和配置不足这些恶性循环的威胁:

•这里还存在诸如商品价格波动和区域市场财务不对称性:例如,我们发现,中国技术泡沫风险以及欧洲创新提振缺乏风投资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技术颠覆也带来了新类型的风险:

o在各大国际交易所,市场资本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火热。在新科技企业领域,20家最大公司的市值是其收益的40倍,这也让我们回想起了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

o比特币和Ripple等加密货币的扩张也带来了巨大的问题,例如缺乏监管控制。

3/ 但是不安正在全球范围内传播,比不确定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全球范围内,对抗风险正在以更快的速度传播:

•如今存在以下两大中心领域的风险:

o一方面,朝鲜已成为最危险的核扩散地:美国采用的军事干预威胁可能只会让这一局势恶化,并让国际紧张局势升级:如今,像日本和韩国这样的邻国以及全世界都将处于危险境地。

o另一方面,中东在过去十年中一直是战争的主要舞台。伊朗和沙特之间的宿仇以及伊拉克和叙利亚这类失败国家数量的增加,破坏了全球安全。随着全球圣战恐怖主义的崛起,中东风险的快速传播已不再是空谈。

•如今,污染和资源枯竭将加剧边境压力,并成为战争的新理由:我认为,气候变化将成为当今时代的重要关注点。

o自然灾害的影响可能会扩大,9月肆虐亚特兰大的飓风便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o自然资源,例如油、气和水,将面临比以前更为严峻的稀缺挑战,并带来能源短缺和食物安全方面的风险。

-在全球每一个地区,精英与普通人的差距在扩大:

•我们所居住的社会出现了分裂,一边是全球化的捍卫者,另一边则是进一步开放的反对者:

o一方面,我们拥有大型都市,例如北京、巴黎、纽约、柏林、莫斯科,甚至是杭州,这些城市的繁荣都基于充满活力的经济和发达的市场;

o另一方面,世界还存在着遥远的乡村和落后地区:那里的人民感觉自己未能享受到发展的成果,并认为全球化是乡村衰败的罪魁祸首;

•因为全球化既带来了乐观精神,也使人感到恐惧:

o全球化为中国这样的国家带来了经济发展,并通过贸易和外国投资支撑了经济增长:仅去年一年,中国的出口额达到了约2万亿美元,而中国也在欧洲和北美投资了约1000亿美元;

o与此同时,民粹主义、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也证明了全球化会带来不公平和失衡。

II / 在这种背景下,我坚信中国与欧洲可以共同努力,走上繁荣稳定的道路

1 /当今世界缺乏全球领袖和长期视野

-本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会见是个好消息。但必须承认美国政府近来所作所为在全球事务中留下巨大的空白。美国的孤立主义在多边合作方面是巨大的倒退:

•美国推出巴黎气候协定,将类似环保等重大议题上各国分歧推上前台:特朗普的决定不仅突显个人主义,而且很短视,因为目前美国排放的温室气体占全球的20%;

•美国反对2015年7月在伊朗签订的核协议将适得其反,甚至释放危险信号:美国一方面反对朝鲜核扩张,另一方面又可能撕毁伊朗核协议,存在巨大的矛盾;

•美国决定退出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和TPP等自由贸易协定,也体现了其经济和文化孤立。

-所以我们需要一股强有力的声音站出来,带领世界发展并保持长期稳定:

•首先,有必要保护并改革现有制度,避免出现单边行动:

o这意味着推动联合国成员之间合作,加强成员代表性,做好内部平衡: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法国和中国都有责任推动国际对话;

o同时意味着保持世界贸易组织等经济机构开放谈判,努力通过国际货币基金和世界银行等多边机构共同解决金融危机和贫穷落后问题;

•其次,关键一点是通过设计适合新世界秩序的工具寻找国际合作新方式:

o中国两年前启动的亚投行就是推动金融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一步;

o新兴国家在全球秩序中崛起对推动平等和多元化,与发达国家并肩解决共同面临的问题也是决定性的。所以去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承认人民币为国际货币非常正确,值得称赞。

2 /如今中国和欧洲都面临转折点

-上个月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胜利闭幕,为中国在全球化体系中的角色注入了新动力:该次大会在中国历史上是重大里程碑,对全世界也有深远的影响:

•习近平主席连任意味着着政府稳定延续,值得信任且注重长期发展。习近平主席在十九大开幕时发表的演讲中,强调了未来二十年里基于三个目标制定的计划:

o加强党的团结;

o促进民族复兴

o向全国人民保证带领中国走向经济现代化;

•如今中国发展的未来将由新模式推动:

o工作重心是加快由出口型经济转向创新推动的经济:中国在数字领域发展迅速,不少业内领先企业,例如腾讯、百度和京东等大大改变了中国经济,正如《中国制造2025》规划,大数据、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等领域进展迅速;

o我们现在看到的向“新常态”转型显示,中国经济在保持三十年两位数增长后,完全有能力实现软着陆;

o不过风险仍然存在,因此中国努力进行财政和金融改革,解决影子银行、僵尸国企和水泥钢铁之类领域产能过剩等经济风险。

-在欧洲,最近的大选也开启了新时代:

•大选之后进入困难和分裂时期,例如英国退欧和西班牙独立风险等:现在也出现新动向,认为欧洲应该更加团结一致,应付已成功完成和进行中的谈判;

•领头的法国和德国要加强行动力,也重新看待欧洲团结的梦想;

•政治变动还推动了重新组合时代:进为了加强经济和政治合作,必需进行进一步融合。欧洲应该采取更清晰也更统一的声音向外界传递讯息。

3 /在这种新背景下,我相信欧盟与中国和合作会成为新型全球化的基石

-欧洲和中国如今身处多边合作前沿:

•过去两年里,欧盟与中国在对抗贫穷和气候变化的国际对话中担任重要角色:

o最近一次联合国大会上,中国支持法国推动全球性环保协定;

o双方在环保方面的承诺都很实际,因为中国和欧洲都在采取措施降低温室气体排放;

•通过双边交流和相互理解,已经获得重大进展:

o过去这些年里,大学之间开展学术对话持续增加:每年有超过30000名中国学生前往法国留学,法国已成为聚集最多中国年轻人的国家;

o政治、和平和外交谈判方面意见比较一致:2003年我担任外交部部长时,记得两国讨论过如何避免在伊拉克采取军事手段。双方都相信动用武力会对整个中东地区产生极大影响。

-欧洲和中国可以成为世界经济两大重要推动力:

•对欧洲和中国来说贸易都是增长发动机:

o欧洲是中国第一个贸易额达到6000亿美元的伙伴;

o中国对欧洲企业来说也是关键市场,尤其是汽车行业的知名品牌,例如法国的标致和德国的大众等;

•近年来中国在欧洲的投资大为增加:

o仅在2016年,欧洲市场上来自的中国的投资近460亿美元,主要涉及基础设施建设、奢侈品、旅游、体育和机器人技术;

o当然了,发展迅速让人对欧洲心生畏惧,考虑过限制来自中国的收购;

•所以我们对今后的发展要有共同的路线图:

o要找出新方法解决经济合作中重要基础——互惠合作问题;

o在第三方市场的推动带头作用;

o有机会创建共同治理、解决经济管制和刺激的新工具。

III /如今,创新和合作是解决新世纪经济挑战的关键

1 /我们需要合作,不仅为了贸易和投资

-目前经济增长在全球化和数字化方面都遭遇重大变动:

•全球价值链更加相互依赖和整合:

o汽车行业等传统领域,全球技术和金融不断相互影响:举例来说,法国-日本的雷诺-日产技术团队在与中国汽车制造商东风合作,东风也是标志/雪铁龙集团股东;

o电动车等创新领域也有类似情况:特斯拉打算在中国造车,就体现了中国鼓励清洁能源车辆的全球政策如何推动市场进一步融合;

•近来技术革新在全球经济中成为重要趋势:

o中国和美国都孕育了数字领域领头企业,例如美国的谷歌、苹果、Facebook和亚马逊,中国有电商巨头阿里巴巴,总部就在这里,杭州。中国还有越来越多科技独角兽企业,例如制造硬件的小米、网约车公司滴滴出行,还有无人机制造商大疆等;

o欧洲在数字行业也有大型公司,例如专做超级计算的Atos,还有BlaBlaCar等一系列独角兽企业。

-有必要达成全球合作机制,解决数字管制和创新等关键问题:

•必须推进全球合作,加强网络和数字经济领域治理:

o我们需要公开的倡议,例如2011年中国和俄罗斯建议的国际行为准则;

o还需要联合国多边框架,解决网络的中立地位,还要解决人工智能相关问题;

•跨境投资也对推动研究和开发具有重大意义:

o去年中国企业美的收购德国机器人制造商Kuka就是技术全球化的好例子;

o类似,我也要称赞废物管理公司威立雅等欧洲企业在中国打造智慧城市的努力。

2 /我相信一带一路机会是全球化新机遇

-2013年习近平主席提出了一带一路,是当今世界最有雄心也最具包容性的计划:

•这是首次为了共同目标提出的政治领域颠覆性提议:可以提供长期稳定和共同发展。倡议设计亚洲和欧洲60个国家,其中海上丝绸也包括非洲和中东的国家;

•在低利率和投资疲软的当下,一带一路倡议也会推动经济格局改变:

o随着从武汉到法国里昂,从成都到捷克的布拉格货运铁路网修建,有机会推动基础设计建设和现代化;

o鉴于对金融资源存在大量需求,可以推动可持续和有利润的投资:仅在亚洲,到2030年需求就可达26万亿美元左右。

-我坚信通过新丝绸之路上开展的金融项目,可以实现巨大的协同效应:

•可以推动新开发银行和欧洲投资银行等大型机构之间的金融合作:欧洲投入的6300亿欧元可以协助推动数字丝绸之路等创新项目;

•我还相信法国政府新建的100亿欧元创新基金可以与丝路基金合作。目前我们还是有资源的。我们只是需要想象力和医院推动项目实行。

3 /不过实现经济稳定法需要打造新的常用工具

-世界需要金融稳定新工具

•欧洲要从最近的教训中学习。2008年金融体系崩溃和希腊债务危机让欧洲明白脆弱性:

o有些好项目已经付诸实践,例如成立欧洲货币基金加强增加可信度和独立性;

o银行业联盟成立也是为了加强监管,保护欧洲银行和居民;

•由于美国宣布降低金融管制,我相信中国可以在将金融稳定当成首要目标方面树立榜样:

o最近中国央行领导提出解决影子银行和互联网金融的问题,都提到了类似承诺;

o我还认为中国和欧洲可以加强协作,完全基于透明、多元化和可靠性设立新的评级机构,代替美国三大评级公司。

•打造更安全的世界,货币合作也是关键:

o我一直鼓励成立G3会议,每年由中欧人民银行、欧洲央行和美联储召开;

oG3的目标是讨论目前全球性货币面临的风险,例如人民币、美元和欧元,避免和管理潜在危机。

-我们还需要经济刺激新工具:

•随着世界变化迅速,搭建灵活可控的结构很重要:

o去年成立的中国-中东欧投资合作基金就目标明确:该基金仅支持在16 + 1战略下中国在中欧的投资项目;

o在欧洲,法国和德国可以成立新基金,整合法国的知识和德国的资源支持在中国的项目;

•绿色创新也需要新型合作工具:

o一方面,随着2016年法国成立第一只规模超过80亿美元的绿色主权基金,欧洲已经成为绿色经济领导者;

o另一方面,中国是可再生能源最大的推动者,去年在全球新增绿色产能方面占40%;

o12月在巴黎举办的气候峰会上,将是欧洲和中国联合推出新金融项目的好机会。

女士们、先生们,

过去十年里,世界经济出现剧烈变革。新技术的发展加快时间并缩短了距离。与此同时,数字经济崛起意味着充满风险和机会的新时代到来。

如今,随着全球化面临越来越多挑战,有些现实必须清醒面对:

孤立不会带来增长。

接触管制并不会推动发展。

对抗不等于安全。

总之,合作和创新是保护和平、气候和发展等全球利益的关键,也是目前我们唯一的道路。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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