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问:要成为贵刊的记者需要具备怎样的条件?
答:我们并没有非常正式的条件要求。《经》拥有一支精干的队伍,全球范围内的作者、记者和编辑加在一起共有1670人。在这个规模不算大的团队中,你可以郑重其事地工作。其他媒介难与我们竞争,因为你首先是很难进入到这个平台。为这本英国杂志服务的并不都是英国人,不过大部分是英国人。这些记者或编辑大多毕业于牛津大学。虽然我们没有正式的招聘条例,但杂志社在雇人时会非常看重人的品质。加盟这样的杂志你会感觉是投身到一个社会组织中,与一帮朋友相处,而且相处起来非常迅速。你与他们对视一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他们未必是看起来非常有规矩的家伙。
5.问:传统媒体目前受到互联网的挑战,比如《旧金山纪事报》与《旧金山考察家报》合并了,《洛杉玑时报》在大幅裁员,《纽约时报》也悄悄缩小了开本。您在高科技领域工作过多年,您曾否考虑过跳槽到互联网?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吸引您呢?
答:有意思的问题,这里面牵扯到诸多环节。首先,很多主流报纸的发行都在走下坡路。《经》则是个例外。在传统媒体领域或许正在出现危机,《经》没有遭遇到此严冬,事情恰恰相反。所以对我而言,我没有任何理由离开。其次,《经》在互联网领域进入得非常慢。这个领域出现了很多有趣的现象,《经》会在此领域有所作为的。如果某一天我真的选择离开,与其他所有的人一样,那是因为我觉得原来的生活并非生活的全貌。我会仍然以写作者以及叙述者的身份出现。我个人偏爱的媒介是《纽约客》。我可以写书,有很多工作需要叙述者的介入。眼下,不少报纸在大幅裁员,被裁的人不得不去找新的工作。不过,《经济学人》很少裁员。与其他媒体相比,我们的收入非常可观。另一方面,薪资和金钱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动力,因为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我有大把机会去实现自己的创作理想,或者在其他媒介中扮演编辑的角色。这倒也是我刺激我成为好编辑的驱动力吧。我的身份是作家。
6.问:我读了你在贵刊“记者手记”栏目中的一篇文章,文中你提到“全民新闻化”一词,并认为新闻学院的学生未来充满了机遇。问题是我们如何在读者与媒介之间建立一种信任的机制呢?谁来充当鉴定事实的评委呢?
答:说来话长。因为现在人人都在谈论这个问题。要回答它,首先要理解,我们所宣称的“诚信问题不复存在”其实并没有在传统媒介的黄金时期解决。严重一点讲,在这些媒体中,我们还经常目睹到大量丑闻。诚信从来都不像人们空喊的那样成了真理的目标。一旦普通人都介入到新闻采访,比如博客,它们也有自己的监督者。这里我要说到两类媒体,一类是旧媒体,一类是新媒体。它们都在中期逐渐壮大,但是它们有很多共同之处。我能保证自己从不在文章中撒谎,我对自己作为作家的身份非常珍惜。如果哪一天我不在《经》做事了,我去写博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博客的写作者如果发现自己的文章存在错误,面对大量的读者,他们会自动更正的。所以仍然是名声的问题。我不认为全民新闻化就会造成新闻失实的恶果。比如维基词典,很多年轻的写作者一旦发现其他人提供更为准确的信息,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修正自己的错误。“真实”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制造出来的,它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天下没有永远正确的媒体。不过眼下的互联网看起来倒更像过去的传统媒体。
>>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